2020年春节,鼠年,农历庚子年,注定成为汶川大地震之后,中国人的集体记忆。这是一个静静的庚子年,一个宅家很长的春节,因为,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了。 过年其实早从农历腊月就拉开了序幕。腊月二十五,当我把满满的一堆吃的喝的用的年货装上车的一刻,还没觉得怎么样,因为几天前听说武汉发现了新型冠状病毒,有人已经发病感染,心想,好像还离自己很远很远,毕竟,相隔千里,我们又没去过湖北,也没去过武汉,于是还照样回了一趟老家,给家里送了些肉回去,毕竟过年嘛,还从母亲那里取了一张牡丹图。母亲80岁了,身体不错,精神熠熠,看到母亲画中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和翩翩飞舞的蝴蝶时,不由开心欣喜。
除夕这天,开车回到到乡下老家已经快十一点了,赶紧贴春联。在西安家里,我在农历二十九就贴了对子,上联:和顺门第增百福;下联:全家欢乐纳千祥;横批:庚子大吉。在老家,我和老公、娃和她爷爷一家四口一块贴,女儿上梯子,老公扶梯子,她爷爷撕胶带,我看高低。上联:天地和顺家添财;下联:平安如意人多福;横批:四季平安,确实,平安二字值千金,好联才有好兆头嘛。
当然,按照关中风俗,要贴门神,老公还讲了下门神的故事,贴的时候为了秦腔敬德两个到底马头向内还是向外争了下,贴了马头相对。第二天,我到处一看,别人家都是马头相向,左秦琼右敬德。哈哈,怕人家看到笑话,赶紧偷偷重贴了下。
老家还要贴灶王爷、财神爷和土地爷,每人蜡烛2根,再敬香三支。以前婆婆在世时,是她当家,指挥我们贴这贴那,现在她老人家去世三年了,三年不贴对子,到了今年家里也才贴红对联了,可是,这些古老的传统仪式,到我们这一辈,知道的已经不多了,已经简化到了极致。家里还挂上了牙婆,就是中堂吧,纪念家中已经去世的祖先,我给桌上敬献了火龙果和橘子还有芒果,也没数,据说应以单数为敬。
2020年除夕之夜静悄悄的,没有鞭炮齐鸣,更没有喧哗的锣鼓声声,我们这里干脆就不让卖鞭炮,家家户户也没有炮可放,于是在饭前焚香膜拜了各位大神,将他们一一迎进家门后,就开始吃年夜饭。今年年夜饭吃的是羊肉火锅,家里菜地种的菠菜颇为新鲜,还有好多蔬菜,吃得很香。每年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是个乐事,看唱念做打,很是热闹,当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,光是顾了喊5、4、3、2、1倒计时了,居然忘了许愿,我的愿望一般都是:祝家人身体健康,我身体健康,孩子一生幸福,每每许愿,都不改我愿。
一觉醒来就到了大年初一。村子里还是静悄悄的,只有家家户户的春联梭子,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我和女儿吃了饺子就去了村里的庙里,敬香磕头跪拜之后,给庙里捐了点钱,给老公要了一条红腰带,他属鼠,本命年要带这个辟邪的。回来时发现村里的大爷大妈都开始带上了口罩,心头一紧,难道这个疫情真的就要来了吗?看来,严重了点。
回到家,看到电视里开始不停播报疫情数量,我们在出不出门之间彷徨了下,还是出去了。大年初一走舅家是他家定的,我们很晚才去,今年简直大家都是不约而同,吃完饭,立即告辞各自回家,都没再唠唠家常,提起武汉疫情,每个人脸上都是忧心忡忡。
这是个不平凡的庚子年,电视里已经不停播放着各地支援武汉的画面。初二,亲戚们打来电话,所有的拜年都取消了,贺岁档的电影也不放了,几亿人都呆在家里,听从党中央的号召,宅在家不出去,外面已经有广播在不停的播放,提示戴口罩,勤消毒,早发现,早隔离。
宅家的一天又一天,数日子。每天早上,从窗子望去,太阳从东方升起,眼前突然一片阳光灿烂,也想那阳光下的草地,自由自在奔跑的孩子,也想那平凡的工作,也想回到工作岗位,为祖国做一点自己的贡献。
每天晚上,远远的街灯亮了,好像天上的星星,天上的星星亮了,好像期盼的眼睛,这个年,初一到十五,年就算过完了,连每年必去观赏的元宵节的灯展也看不了了,这时候,谁都明白,生命健康比什么都更重要。每天心中默念:疫情快走,希望早日能恢复正常生活和工作。
再翻看日历时,2月4日就已经立春了。楼下腊梅迎春花已经吐蕊开放,春天来了,暂时的困难都会过去,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